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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澳藏·增一阿含经》(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)以下辩经内容,乃澳门版《大藏经》中《增一阿含经》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。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总会(世佛研)副会长、《增一阿含经》译经理事会理事长廖建钧大檀樾,亲自组织编纂辩经。愿诸仁者发心,积极参与《澳藏》辩经之盛事,共沾法益,同沐佛恩。
《澳藏》《大藏经》《增一阿含经·廖建钧合家供奉》
《澳藏》版《大藏经》-《增一阿含经》校订本
初译稿底本来源:世佛研编委会
校订人:谢汝芯 强小菲
校订日期:二零二六年十一月十日
《澳藏·增一阿含经》
第二千四百三十函卷
真谛三藏言,生死所趣者,随业受生之处也,无明为因,业为缘,报为果,趣向不同,苦乐有异。若以比喻明之,生死所趣就如同道路分岔,行人随各自的选择,走向不同的方向,众生随各自的业力,趋向不同的道途,善恶不同,升沉有别。
在经文中,生死所趣如实不知,就是说凡夫被无明蒙蔽,不知道生死的方向,不知道善恶的果报,糊里糊涂地轮回。
复说多萨阿竭、阿罗诃、三耶三佛,此三号为佛十号之核心,多萨阿竭译为如来,乘真如之道来成正觉;阿罗诃译为应供,断尽烦恼,堪受人天供养;三耶三佛译为正遍知,于一切法正知遍知,无有错谬。
僧肇法师在物不迁论中说,多萨阿竭者,如来也,如者真如,来者应化,乘真如性,来世间度生,故名如来,不来而来,来而不来。
道安法师说,阿罗诃者,应供也,具一切功德,为世福田,应受一切众生供养,故名应供。
慧远法师说,三耶三佛者,正遍知也,正知诸法之性,遍知诸法之相,无有差谬,故名正遍知。此三号共显佛的圆满功德,为能破无明之智慧本体。
名相昭然义自伸,无明本是妄迷津,承事圣尊明自性,何须向外觅通津。
这段经文对于一切修学者,无论出家在家,皆有极为重要的实践指导意义,若能将经中义理落实到日常修学之中,以承事诸佛为入门,以破无明为目标,循阶而进,脚踏实地,必能善根增长,烦恼渐薄,道业增进,渐次成就。
首先是日常修学的次第方法,修学者当从浅入深,从事入理,次第而行,不求快,不求玄,扎实稳固,步步为营。
初入佛门者,当先明无明过患,知生死根源,生怖畏心,求出离意,此为修学的前提。若不知无明之害,不知生死之苦,便无真实出离心,一切修行皆成世间福报,不得解脱。常念无明大冥,能令众生长夜轮回,从劫至劫,无有出期,便生大怖畏,大欣慕,愿断无明,愿求解脱,道心自然坚固。
次修事相承事,以恭敬心,礼佛、供养、念佛、诵经、赞叹,培植福德,坚固信心。每日可固定时间,礼拜诸佛,称念佛号,供养香花,忆念佛的功德,令心常缘佛境,不逐外尘,渐渐令心清净,善根增长。此阶段重在培福立信。
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世尊告诸比丘,若有一人出现于世,便有三十七品出现于世。云何三十七品道,所谓四意止、四意断、四神足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觉意、八真行,便出现于世。云何为一人,所谓多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。是故诸比丘,常当承事于佛,亦当作是学。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此段经文为增一阿含经一法品的集大成之教,对应经藏按法数递增的编纂体例,从一法开示至此,总括声闻乘完整的修道体系,以佛出世为道品之源,以三十七品为修行之目,纲目兼备,始终俱全,为三乘共修的根本行门,亦为大小衔接的核心法要。
彼时夏安居终,诸比丘于法堂集坐,有长老摩诃迦叶从座而起,整衣合掌,白佛言,世尊,过去诸佛出现于世,皆说何等法,度脱众生,令得出离。佛告迦叶,三世诸佛,出现于世,皆说三十七道品之法,度脱众生,出生死海,到涅槃岸,今我出世,亦复如是,说此三十七品,令诸众生得至安稳。
是以经中先明一人出世,次明道品流布,显法从佛出,非外道所能有,非凡夫所能造。
闻如是为结集法藏的证信通式,佛涅槃后,大迦叶尊者遴选五百无学阿罗汉于七叶窟结集法藏,阿难尊者多闻第一,升座宣说,首唱闻如是,显法有本源,传承清净,非自臆造,非外道所说。
一时为说法机缘和合之时,不局定年月日时,乃佛观比丘大众夏安居竟,身心调柔,已闻一法至三十六法的次第开示,根器渐熟,堪闻总括一切修道的三十七品法要,故于法堂之上,普告大众,开此深法,师资道合,机教相应,故名一时。
舍卫国为憍萨罗国都城,民物殷繁,众生利根,波斯匿王护持佛法,故佛陀一生多居此国弘法,二十五度夏安居皆在祇树给孤独园。
祇树给孤独园者,给孤独长者须达多以黄金布地购园,祇陀太子施树为林,共建精舍,殿堂楼阁、泉池花木悉皆庄严,为大小乘教法的发源地,无数善根于此成熟,无数众生于此得度。
尔时世尊告诸比丘,世尊为佛之尊号,具十号之德,为世所尊;诸比丘为当机众,千二百五十常随弟子围绕而坐,有大阿罗汉,有有学圣者,亦有初出家凡夫,根器各别,随分获益。
经中所言一人出现于世,即多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,为佛十号之核心三号。多萨阿竭译为如来,乘真如实道来应世间,法身不动,应化随缘;阿罗诃译为应供,断尽烦恼之贼,具足清净功德,堪受人天供养;三耶三佛译为正遍知,于一切法正知遍照,无有错谬,无有遗漏。
三十七品全名为三十七道品,亦名三十七菩提分法,是趋向菩提的三十七种行法,分为七科,四意止又名四念处,四意断又名四正勤,四神足又名四如意足,五根、五力、七觉意又名七觉支,八真行又名八正道,七科相加共三十七法,统摄戒定慧三学,涵盖从凡入圣的全部次第。
佛未出世,世间无有如是清净道品,众生但随邪见,行于邪道,轮回生死;佛一出世,以自证的菩提分法,开示众生,令世间有了修行的正轨,有了趋向涅槃的坦途,故言若有一人出现于世,便有三十七品出现于世。
是故诸比丘常当承事于佛,是佛劝勉弟子,道品从佛而出,故当承事恭敬,依教修行,方得真实利益。亦当作是学,是总勅大众,以此三十七品为修学要务,依之而行,不得放逸。
末段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,是闻法信解之相,大众闻佛开示道品总纲,心知修行有路,趋向有期,心生欢喜,信受奉行,令法流传后世。
这段经文在全经中的定位,是一法品的总收之文,也是整部增一阿含经的核心修持总纲,从一佛为源,开出十一法、三十六法,至此总摄为三十七道品,构成完整的修学体系。
其核心作用有六,一者总摄声闻修道体系,令修学者知全般路径,不致偏缺;二者彰显佛出世本怀,以道品授众生,令得解脱,非以福报为事;三者建立次第修学准则,从四念处入手,至八正道圆满,循阶而进;四者暗摄大乘菩萨行门,三十七品通于三乘,大乘广其心量,即是菩萨万行;五者呼应承事诸佛的行持,令知承事不在外相,而在依教修道;六者奠定全经修学基调,以道品为实修核心,不尚玄谈,不务虚功。
世人多谓阿含经法零散,无有系统,实则三十七品统摄一切行法,次第井然,体用兼备,恰好契合增一阿含经由小入大、戒定慧三学具足的核心特质。
佛兴于世道品彰,七科三十七行藏,步步皆趋涅槃岸,三乘同履此津梁。
深探经文义理,则知三十七品总括一代时教的修行枢要,从凡夫地到涅槃岸,从声闻行到菩萨道,无不收摄其中,其中贯穿着四谛十二因缘的根本法则,亦彰显着戒定慧三学的修学次第,更蕴含着从声闻了脱到大乘普度的完整脉络,绝非零散名相的堆砌。
三十七道品这一教体,核心比喻正如渡海舟航,众缘和合乃能济渡,戒为船身,定为帆樯,慧为舵师,步步安稳,直抵涅槃彼岸;又如登山石阶,从山麓至峰顶,层层递进,步步升高,初阶易入,后转深幽,终至绝顶,尽览山河。
此教体的特质,是以次第为相,以无漏为体,以离苦为用,以涅槃为归,浅之则声闻独觉共由,深之则菩萨诸佛同证。
就浅义言之,是声闻乘的事相道品,有次第有阶位,有漏无漏分别,从凡夫地修起,渐次断惑,渐次证果,终至阿罗汉;就深义言之,是大乘菩萨的一心道品,一念心中具足三十七法,遍一切时处,遍一切众生,不住涅槃,不入生死,万行庄严,终成佛果。
先从七科次第的层面观之,四意止为道品之初门,亦为慧学之根基,观身不净、观受是苦、观心无常、观法无我,以此四观,对治常乐我净四颠倒,破身见边见等邪执,令智慧发起。
修行之初,众生多执身为净、执受为乐、执心为常、执法为我,起种种烦恼,造种种恶业,轮回不休,佛说四念处,正是对症下药,令观身不净,破净颠倒;观受是苦,破乐颠倒;观心无常,破常颠倒;观法无我,破我颠倒。四颠倒既破,正见便生,道基始立。
四意断为道品之策发,亦为精进之总相,已生恶令断,未生恶令不生,未生善令生,已生善令增长,以此四法,精进策励,断恶修善,令善法增长,恶法消灭。
四念处是生起正见,四正勤是策动身口,见地既明,便当力行,断除已起之恶,防护未起之恶,修习未生之善,增长已生之善,精进不怠,道业方能增进。
四神足为道品之定力,亦为禅定之总相,欲神足、精进神足、心神足、观神足,以此四法,成就禅定,得神通如意,身心轻利,能往还诸佛国土,能久住世间度生。精进既久,便得禅定,心一境性,便能引发神通,如意自在,故名为如意足,此是定学的成就,亦是转凡成圣的关键。
五根为道品之善根,亦为生长之始,信根、精进根、念根、定根、慧根,此五法如树之根,植根于众生心地,渐渐生长,能生一切善法。禅定既成,善根便深,信则坚固不动,进则勇猛不退,念则明记不忘,定则一心不乱,慧则照了分明,五法植根于心,名为五根。
五力为道品之强力,亦为破惑之用,信力、精进力、念力、定力、慧力,此五法从五根增长而来,力用坚固,能破烦恼,能摧邪见,不为外境所动。善根既深,便生力用,信力能破邪信,精进力能破懈怠,念力能破忘失,定力能破散乱,慧力能破愚痴,五力具足,便能摧伏烦恼,入于圣道。
七觉意为道品之觉悟,亦为见道之枢要,择法觉支、精进觉支、喜觉支、轻安觉支、念觉支、定觉支、舍觉支,此七法是觉悟的分齐,见道之后,依此修习,渐次增进,断除修惑,入无学地。
五力既具,便入见道,以择法拣别真伪,以精进策励修行,以喜受法喜之乐,以轻安得身心调畅,以念明记不忘,以定摄心不散,以舍离诸执着,七法次第,觉悟增长,名为七觉支。
八真行为道品之正轨,亦为修道之全途,正见、正思惟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精进、正念、正定,此八法是贤圣所行的正道,统摄戒定慧三学,正见正思惟属慧学,正语正业正命属戒学,正精进正念正定属定学,三学具足,直趣涅槃。
七觉之后,修行圆满,入八正道,从见道到修道,从修道到无学道,皆不出八正道,此是三世诸佛同说的解脱正道,是修行的最终正轨。
七科道品,从观慧入门,以精进策行,以定力成就,以善根生长,以力用破惑,以觉悟分证,以正道圆满,次第井然,如登高山,步步升高,终至峰顶。
次从四谛对应的层面观之,四意止观身受心法,一一了知苦空无常无我,正对应苦谛的观照,令知生死过患,生出离心;四意断断恶修善,断集谛的烦恼因,修道谛的善法因,正对应集谛与道谛的衔接;四神足、五根、五力,是道谛的具体行法,依之而修,能断烦恼,能证涅槃;七觉意是见道证果的分位,对应灭谛的分证;八真行是圆满的道谛,从因至果,全路坦平,直趣灭谛。三十七品总摄四谛因果,令修学者知苦、断集、慕灭、修道,因果分明,不迷方向。
再从十二因缘的层面观之,三十七品是还灭门的具体落实,无明为生死本,四念处的慧光能破无明黑暗,四正勤的精进能断无明缘行,四神足的定力能伏无明习气,五根五力能生长还灭善法,七觉支能觉悟还灭真理,八正道能圆满还灭行门,从破无明开始,至终尽老死,十二因缘的还灭,全在三十七品中落实。
若从修证阶位的层面观之,四念处、四正勤、四神足属资粮位,集聚解脱资粮,福慧增长;五根属加行位,善根成熟,加功用行,趋近见道;五力属见道位前,力用坚固,正入见道;七觉支属见道与修道位,初觉悟后,渐次断惑,进修圣道;八正道通见道、修道、无学道,圣道圆满,至无学果,八法具足,涅槃现前。五位阶次,一一对应三十七品,从凡至圣,次第分明,毫厘不爽。
若从大小乘衔接的层面观之,三十七品是三乘共法,非声闻专属。声闻乘人修三十七品,重在自了,观自身受心法,断自身烦恼,证自身涅槃,如自渡彼岸,不复回头;缘觉乘人修三十七品,重在观缘起,观十二因缘流转还灭,独自觉悟,证辟支佛果,如独行山间,自至峰顶。
大乘菩萨修三十七品,重在普度,观一切众生身皆不净,一切众生受皆是苦,一切众生心皆无常,一切众生法皆无我,以四念处遍观一切众生,以四正勤遍断一切众生恶,遍修一切众生善,以四神足遍游一切国土度生,以五根五力遍令一切众生生长善根,以七觉支遍令一切众生觉悟,以八正道遍令一切众生行于正道,不住涅槃,不入生死,行菩萨道,历劫修行,终成佛果。
二者的差别,只在心量广狭,不在法体有异,三十七品的体性,本自通于大小,随众生心量不同,所得利益有别。世人多谓三十七品是小乘法,大乘不用学,这是极大的误解,一切大乘佛法,皆从三十七品开出,无有三十七品的基础,一切大乘行门皆成空中楼阁,无有根柢。
若从六度对应的层面观之,四念处对应般若度,观照诸法实相;四正勤对应精进度,断恶修善不懈;四神足对应禅定度,一心静定自在;五根五力中的信根信力对应信财,亦含布施度的信施;精进根力对应精进度;念根念力对应念度;定根定力对应禅定度;慧根慧力对应般若度;七觉支对应七菩提分,是般若的分齐;八正道对应八圣道,统摄戒定慧。
菩萨行六度万行,不离三十七品,只是扩而充之,遍一切处,遍一切时,遍一切众生,即是菩萨大行。
若从一心圆观的层面观之,上乘利根之人,能于一念心中,具足三十七品,不用次第渐修。一念观身受心法,便是四念处;一念断恶修善,便是四正勤;一念一心静定,便是四神足;一念信进念定慧,便是五根五力;一念择法精进喜轻安念定舍,便是七觉支;一念具足八正道,便是八圣道。
一念之间,三十七品圆满具足,无前后次第,无彼此差别,当下即是菩提,这便是大乘圆教的一心三十七品,也是阿含经中暗摄的深义。
佛以一音演说法,众生随类各得解,利根者闻之便悟一心,钝根者依之次第渐修,法本无高下,人有利钝之别。
对于修学者而言,这段经文最深的启示,在于令知修行有正轨,道品有次第,从基础做起,从四念处入手,循阶而进,终必证果,不须向外别求玄法,不须别寻奇径,依佛所说三十七品而行,便是直趣涅槃的坦途,便是承事诸佛的真行。
道品森罗七科明,三学圆融次第成,大小同根无异致,一心万行总无生。
历代古德对增一阿含经中三十七道品的义理多有注疏阐释,字字珠玑,可资印证,为后世修学者指明义理方向与实践路径。
东晋道安法师在增一阿含经序中曾言,三十七品者,众道之原也,摄一切行,无有遗漏,自浅至深,阶位明矣,佛不出世,此道不彰,是故承事佛者,当修道品,斯为真供养。
又于安般注中言,安般守意,为四念处之要门,依安般入四念处,从四念处入三十七品,次第分明,易为修习,是初学之津梁。
道安法师此数语,点明了增一阿含经以法数为纲的编纂特色,也说明了三十七品为修行全轨的地位,更指明了从安般入道品的入门路径。
所谓总摄道品为修行之全轨,指三十七品统摄了从凡入圣的一切行法,除此之外,别无更全的声闻行法;所谓佛不出世此品不彰,指世间凡夫无有自开道品的智慧,唯有佛出世,方能开示此等清净行法,令众生得有依循;所谓从安般入四念处,指修安般守意,摄心入定,然后依定发慧,观身受心法,便是四念处的入手方便,不用别求。
道安法师自身修行,便以安般为基础,以三十七品为总纲,领众修行,整理经藏,在乱世之中,仍令佛法灯灯相续。
道安法师在襄阳檀溪寺时,每年夏安居后,都会开讲三十七道品,远近僧俗来听的常有千人,法师每讲一品,便教大众依之修行一月,次第增进,令多人生善根,得法利。
道安门下弟子数千,皆依师教,次第修习三十七品,多有成就。其中有一位昙徽法师,少年出家,依道安受学,从安般入手,次修四念处,渐次增进三十七品,历十五年,证得阿罗汉果,后在荆州弘法,常以三十七品教授弟子,度化甚众,便是依道品次第修行成就的明证。
东晋慧远法师在阿毗昙心论注中言,五根五力,是道品之骨干,信为其首,慧为其终,从根生力,从力破惑,次第昭然,如树生根,根生力用,能荫一切。又于修行方便禅经序中言,四念处为禅观之体,七觉支为禅观之用,从四念处起观,渐生七觉,便入圣道,此乃增一阿含之深旨,亦为禅观之正途。又于三报论中言,四正勤为善恶之总关,断恶则业消,修善则福增,业消福增,渐入圣道,皆由精进之力。
慧远法师从毗昙学与禅观两个角度,阐释三十七品的义理,认为五根五力是道品的骨干,从根生长力,以力破烦恼,是修行的必然路径;四念处与七觉支是禅观的体用,依体起用,从观入证,是禅修的正轨;四正勤是善恶的关口,精进断恶修善,是修行的下手功夫。
慧远法师住持庐山僧团三十余年,便以三十七品为禅观总纲,领众修禅,念佛三昧中,亦具足三十七品,以念佛为念根念力,以信佛为信根信力,以精进念佛为精进根力,以一心不乱为定根定力,以念佛明理为慧根慧力,一一对应,不出道品范围。
当时莲社有一位昙顺法师,是慧远法师的弟子,专依三十七品修禅,每日坐禅,先观身不净,次观受是苦,观心无常,观法无我,四念处明了,便修四正勤,断恶修善,渐次深入,历十二年,得初禅,证须陀洹果,后又进修,终证阿那含果,临终之时,自知生净居天,吉祥而逝,便是依道品修证的典范。
东晋僧肇法师在维摩诘经注中言,三十七品,本自无生,缘集故有,佛出世故,众缘和合,道品斯显,在声闻为小行,在菩萨为大行,法无大小,随人而异。又于不真空论中言,四念处观身不净,毕竟净故;观受是苦,毕竟乐故;观心无常,毕竟常故;观法无我,毕竟我故,此即三十七品的深义,非止小乘。
僧肇法师从大乘空性的角度,贯通阿含的道品与大乘的般若,认为三十七品的本体是空性的,缘聚则有,缘散则无,法本无有大小,随众生心量不同,所见有大小,声闻见其小,菩萨见其大,佛见其圆。
僧肇法师特别指出,四念处的浅义是不净、苦、无常、无我,深义便是毕竟净、毕竟乐、毕竟常、毕竟我,也就是大乘的常乐我净四德,这便是阿含暗摄大乘的明证。
僧肇法师早年家贫,以佣书为业,历观经史,志好玄微,后读旧维摩经,欢喜顶受,遂出家为僧,师事鸠摩罗什,贯通大小乘,被称为什门四圣之一。他常言,学佛当先从阿含三十七品入手,知修行次第,明善恶因果,然后方可深入大乘,不致空泛。
历代以来,多有修学者依僧肇法师此义,从阿含道品入手,渐入大乘,贯通大小。南朝齐时有一位僧柔法师,初学阿含,精研三十七道品,依之修观,得初果,后读僧肇法师诸论,悟入大乘空义,便以三十七品为基础,开演大乘玄理,每讲经时,先以声闻道品为入门,再导归大乘深义,令闻者次第深入,不致迷茫,度化无数众生,成为南朝一代名德。
隋代天台初祖智顗法师在法界次第初门中,广明三十七道品,从四念处至八正道,一一详释,言此三十七品,为三乘通学之法,三藏教中析法明之,通教中体法明之,别教中历次明之,圆教中一心明之,渐次增广,令众生随根得益。
又于修习止观坐禅法要中言,四念处是止观之初门,一切禅观,皆从四念处起,三十七品总摄止观,定慧均等,能至涅槃。又于摩诃止观中言,一心三十七品,一念心中具足一切道品,无前后次第,无彼此差别,是名圆观,此义虽盛演于大乘,本源自阿含,只是声闻根钝,未暇广说。
智顗法师将三十七道品与天台四教判摄结合,认为三十七品通于四教,三藏教是析空观的三十七品,通教是体空观的三十七品,别教是次第三十七品,圆教是一心三十七品,同是三十七法,随根不同,所见有浅深。
智顗法师特别指出,摩诃止观的圆观,源头就在阿含经的三十七品,佛初说时,已具圆义,只是声闻根器小,只见次第,不见一心,非是佛法有二。天台宗历代弟子皆依此教法,先学阿含道品,次修止观,渐次深入,多有成就。
隋代有智晞法师,是智顗法师的弟子,少年出家,依师教导,先诵增一阿含经三十七品章句,明了次第,然后修习止观,以四念处为观门,以八正道为行门,历十余年,得法华三昧,辩才无碍。
有一次,山中猛虎为患,大众惊惧,智晞法师便入慈心三昧,以三十七品功德之力,加持回向,猛虎便低头离去,不复为害,此事载于佛祖统纪之中,彰显了道品修行的殊胜效力。
唐代湛然法师,是天台宗九祖,中兴天台,广弘止观,他每日修止观时,先依阿含析法观三十七品,次依大乘体法观三十七品,后入圆教一心三十七品,层层深入,未尝间断,后证无碍辩才,广弘教法,度化无数众生。
真谛三藏在阿毗达磨俱舍释中,对三十七道品的五位阶次做了详细辨析,言三十七品,遍通五位,资粮位摄四念处、四正勤、四如意足、五根,加行位摄五力,见道位八正道初起,修道位七觉支增广,无学位八正道圆满,五位次第,一一对应,毫厘无差。
真谛三藏又言,三十七品是一切贤圣所共行法,从凡夫至佛果,皆不离此,只是随位浅深,力用有别。真谛三藏门下有一位慧恺法师,助译俱舍论,每日研习三十七道品的阶位义理,持戒修观,历数年,证得须陀洹果,后于广州因病终,临终之时,自言我道品善根已立,当生兜率,闻弥勒说法,渐次增进,必证涅槃,吉祥而逝。
义净法师在南海寄归内法传中云,西国僧众,每日食后,总要集于讲堂,共论三十七道品,择其要者而修,以为日常功课,从佛出世以来,代代相传,未曾断绝。
义净法师又言,南海诸岛的僧团,亦以三十七品为日课,每日坐禅,必依四念处起观,渐次增进,故得道者多。义净法师从印度归国后,在长安、洛阳译场,便推行此制,每日译经之余,领众共修道品,当时译场的僧俗,多有善根增长、烦恼渐薄者。
唐代道宣律师在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中云,戒律之设,本为道品之基,正语正业正命,即是八正道中的戒学,持戒清净,方能进修定慧,成就道品。道宣律师以戒律为三十七品的基础,认为持戒不是目的,而是入道品的阶梯,由戒生定,由定发慧,终证涅槃,方是持戒的本怀。
道宣律师弟子文纲律师,持戒精严,每日以持戒为八正道的行门,身口意三业,常自检点,不令有过,同时修习四念处,渐次增进,后为一代律宗大德,临终之时,自言戒定慧三学已具,道品成就,生净居天,继续修行。
宋代永明延寿大师在万善同归集引增一阿含此文云,三十七品,是三世诸佛共说之法,念佛行者,亦当具足,信愿往生是信根,执持名号是念根,精进念佛是精进根,一心不乱是定根,念佛明理是慧根,五根具足,往生决定,余品亦尔,念佛时悉皆具足。
永明大师将三十七道品与净土念佛法门结合,认为持名念佛,暗合道品,不必别修,只要信愿持名,念念之间,三十七品自然具足,往生净土,一生补处,圆满道品。永明大师每日行一百八件佛事,其中便有每日诵念三十七道品一遍,回向众生,愿皆入道品,同生净土,当时门下弟子千人,皆依此修行,多有往生瑞相。
古德垂范立规箴,道品昭然次第深,三乘共履无二路,千秋相继播清音。
关于阿含经中三十七道品的公案,最著名的便是佛初转法轮,为五比丘宣说三十七道品的典故。
昔佛成道后,观知五比丘得度因缘已熟,便往鹿野苑,寻憍陈如等五人。五人遥见佛来,初以佛舍苦行,共相约不为礼,及至佛到,威德巍巍,五人不觉自起,礼拜问讯。佛便为五人初转四谛法轮,憍陈如尊者当下得法眼净,证须陀洹果。
随后佛便广说三十七道品,从四念处开始,次第开示四正勤、四神足、五根、五力、七觉支、八正道,令五比丘如法修习。五人依教而行,先修四念处观身不净,对治贪爱,次修四正勤断恶修善,渐次深入,不久便得禅定,发无漏慧,先后皆证阿罗汉果,世间三宝从此具足。
这则公案与经中文义高度契合,佛一出世,三十七品便出现于世,五比丘依之修学,便得解脱,正是道品从佛而出、依之得道的真实写照。这对后世修学者的启示是,三十七品是佛亲口所说的解脱正道,只要依教奉行,次第修习,无论根器利钝,皆能得度,不须别求玄妙。
又有阿难尊者夜修道品证果的公案,佛涅槃后,大迦叶尊者召集五百阿罗汉结集法藏,时阿难尊者虽多闻第一,然尚未证得阿罗汉果,属有学地,大迦叶便言,未证无学,不得参与结集,恐有漏失,令其出外,证果再来。
阿难心生惭愧,便至静处,一心精进,依三十七道品次第而修,先观四念处,次修四正勤,历四神足,增五根五力,起七觉支,入八正道,精进修习,至后夜时分,身心疲极,欲就枕卧,头未至枕之间,忽然廓然大悟,漏尽意解,证阿罗汉果,三明六通,一时具足。次日便还,叩门而入,升座结集,首唱闻如是,五百阿罗汉皆共印可,无有异议。
这则公案同样与经义相应,常当承事于佛,亦当作是学,阿难尊者承佛遗教,修习道品,一夜之间便证圣果,足见道品修行的殊胜效力,只要精进不懈,必有所成。
历史上依这段经文修学成就的案例不胜枚举,东汉安世高法师,初来中土,译出《佛说三十七品经》,为最早传译的道品经典,当时中原修行者依之修习,多有得定开慧者,开启了中土禅观修行的先河。
东晋道安法师,在襄阳檀溪寺建立僧团,以三十七道品为修行总纲,每年两度讲说,令弟子次第修习,成为汉地第一个系统修习道品的僧团。
唐代禅宗六祖慧能大师,虽倡顿悟法门,亦不离三十七道品,坛经中自言,三十七品由自性起,不离自性,即是大乘一心道品,令行者明心见性,不废道品。
宋代天台宗知礼法师,号法智大师,以三十七道品为每日常课,每年夏安居专讲道品,以天台四教判摄,令弟子次第深入,门下弟子多有证悟,中兴天台教义。
道品流传千载,度化众生无量无数,皆是佛出世留传的恩德。
鹿苑初开道品林,七科次第印真心,从凡入圣皆由此,万古明灯照古今。
经中涉及诸多阿含系基础佛学名相,若能一一明了,便能深入经义,得其旨趣,不至混淆错谬,误入歧途。
先说四意止,亦名四念处,念是能观之智,处是所观之境,以智慧观照身、受、心、法四境,对治常乐我净四种颠倒,故名四念处,为道品之初门,禅观之基础。
道安法师在安般注中说,四意止者,以慧为体,以观为用,观身不净,破净颠倒;观受是苦,破乐颠倒;观心无常,破常颠倒;观法无我,破我颠倒,四倒既破,正见自生。
这句话的意思是,四念处以智慧为本体,以观照为作用,观身体不清净,破除对身体的净洁颠倒;观感受皆是苦,破除对感受的快乐颠倒;观心念无常生灭,破除对心念的常住颠倒;观诸法无有实我,破除对诸法的实我颠倒,四种颠倒破除之后,正确的知见自然生起。
智顗法师在修习止观坐禅法要中说,四念处是一切禅观的入门,无论大小乘,皆从此入,声闻观自身,菩萨观一切众生,所观有广狭,能观之慧本无差别。
在这段经文中,四意止是三十七品的第一科,是修学的入手处,也是慧学的根基。若以比喻明之,四念处就如四盏明灯,置于暗室四方,同时点亮,便能照破全屋黑暗,四念处同观身受心法,便能破尽四颠倒的无明黑暗。
次说四意断,亦名四正勤,勤是精进,以精进心,断恶修善,有四种正精进,已生恶令永断,未生恶令不生,未生善令生起,已生善令增长,故名四正勤,为道品之策发,精进之总相。
慧远法师在三报论中说,四意断者,以精进为体,以断恶修善为用,除恶务尽,修善无厌,是名正勤,为入道之要行。意思是四正勤以精进为本体,以断恶修善为作用,断除恶法务求尽净,修习善法从不满足,这叫做正精进,是入道的重要行持。
真谛三藏在俱舍释中说,四正勤通于有漏无漏,凡夫位是有漏精进,圣者位是无漏精进,渐次增进,直至无学。
在这段经文中,四意断是第二科,是策励修行的关键,令善法增长,恶法消灭。若以比喻明之,四正勤就如四把利剑,能斩断一切烦恼恶法,能生长一切善法功德,持此四剑,行走生死道中,便能披荆斩棘,直趋涅槃。
复说四神足,亦名四如意足,神是神通,足是根本,欲、精进、心、观四种禅定,能生神通,如意自在,故名四如意足,为道品之定力,禅定之总相。
智顗法师在法界次第初门中说,四神足者,以定为体,以如意为用,欲神足者,欲乐修定,得定自在;精进神足者,精进修定,速得成就;心神足者,心力摄念,得定坚固;观神足者,观行相应,得定明了,四者皆以禅定为体,能发神通,故名神足。
意思是四如意足以禅定为本体,以如意自在为作用,四种禅定各有侧重,都能引发神通妙用。在这段经文中,四神足是第三科,是定学的成就,能令身心轻利,得大自在。若以比喻明之,四神足就如四匹良马,骏健有力,能运载行者,快速平稳地行于解脱大道,速至涅槃彼岸。
再说五根,根是能生之义,信、精进、念、定、慧五法,能生一切善法,如树有根,能生枝干花果,故名五根,为道品之善根,生长之始。
慧远法师在阿毗昙心论注中说,五根者,善法之根也,信根为始,慧根为终,次第而生,能生长一切道品功德。意思是五根是善法的根本,信根是起始,慧根是终局,次第生长,能生发一切道品的功德。
道安法师言,五根如植种于地,久久生根,根生则不可拔,修行亦尔,五根既生,邪风不能动。在这段经文中,五根是第四科,是善根成熟的标志,为入圣道打下基础。
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世尊告诸比丘,若有一人没尽于世,人民之类多怀愁忧,天及人民普失荫覆。云何为一人,所谓多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。是谓一人没尽于世,人民之类多怀愁忧,天及人民普失荫覆。所以然者,若多萨阿竭于世灭尽,三十七品亦复灭尽。是故诸比丘,常当恭敬于佛。如是诸比丘,当作是学。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此段经文为增一阿含经一法品的收束之教,对应经藏按法数递增的编纂体例,从前文佛出世则三十七品流布的顺向开示,转显佛灭度则三十七品隐没的反向映照,一显一隐,一兴一灭,反衬佛世难值、正法难闻,令众生知佛恩之深重,生恭敬之诚心,为声闻乘立末世修行之轨范,为大乘义显法身常住之深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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