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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藏•大藏经 > 小乘阿含部 > 增壹阿含经(第01卷~第10卷) > 《澳藏·增一阿含经》第二千四百一十三函卷
昵称:小阿含  发布时间:2026-11-15 11:57:04
《澳藏·增一阿含经》(二次校稿对勘传译版)以下辩经内容,乃澳门版《大藏经》中《增一阿含经》译经理事会第二次校稿对勘传译之文。由世界佛学研究中心总会(世佛研)副会长、《增一阿含经》译经理事会理事长廖建钧大檀樾,亲自组织编纂辩经。愿诸仁者发心,积极参与《澳藏》辩经之盛事,共沾法益,同沐佛恩。
《澳藏》《大藏经》《增一阿含经·廖建钧合家供奉》
《澳藏》版《大藏经》-《增一阿含经》校订本
初译稿底本来源:世佛研编委会
校订人:王 阳 王晨曦
校订日期:二零二六年十月二日
《澳藏·增一阿含经》
第二千四百一十三函卷
尼坛十圣振玄风,戒定慧融大小通,一脉阿含垂范远,千秋觉路有明灯。大爱及谶摩,优钵、机昙弥,拘利、奢、兰阇,波罗、迦旃、胜。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,自识宿命无数劫事,所谓拔陀迦毗离比丘尼是。颜色端正,人所敬爱,所谓醯摩阇比丘尼是。
降伏外道,立以正教,所谓输那比丘尼是。分别义趣,广说分部,所谓昙摩提那比丘尼是。身着粗衣,不以为愧,所谓优多罗比丘尼是。诸根寂静,恒若一心,所谓光明比丘尼是。衣服齐整,常如法教,所谓禅头比丘尼是。能杂种论,亦无疑滞,所谓檀多比丘尼是。
堪任造偈,赞如来德,所谓天与比丘尼是。多闻博知,恩惠接下,所谓瞿卑比丘尼是。此段经文承接前十位圣尼的标举,先以四句摄颂总摄前十位名号,令受持者易诵易记,随后更开十位殊胜比丘尼,各擅第一功德,共同构成声闻尼众二十圣的完整格局。
增一阿含经编纂体例,每品多以摄颂开篇或结尾,以偈颂形式摄集文义,便利弟子忆持不忘,此四句偈即是总摄前十位大爱道、谶摩、优钵华色、机梨舍瞿昙弥、奢拘梨、奢摩、波头兰阇那、波罗遮那、迦旃延、最胜十位圣尼的名号,以二字或三字简称收摄,读来朗朗上口,易于受持,是阿含经中常见的持诵方便。
偈颂之后,佛陀复于大众中,再举十位比丘尼的殊胜行德,各标第一,补前十位所未备,令尼众修学的功德面相更为周全。首位拔陀迦毗离比丘尼,以宿命智为第一,能自识过去无数劫中生死因缘,事无巨细皆悉明了,是尼众中宿命通最胜者。
第二位醯摩阇比丘尼,宿世修集福业,感得今生颜色端正,相好庄严,见者无不爱敬,是尼众中色身端正第一。第三位输那比丘尼,智慧勇猛,辩才无碍,能降伏一切外道邪见,令其归依正教,是尼众中降伏外道第一。第四位昙摩提那比丘尼,善能分别诸法义趣,广说经律诸分部类,条理清晰,义无错谬,是尼众中说法分部第一。
第五位优多罗比丘尼,常着粗弊之衣,不贪妙服,虽遭世人讥嫌,亦不以为愧,少欲知足,行头陀行,是尼众中着粗衣第一。第六位光明比丘尼,常行禅定,六根寂然,恒住一心,无有散乱,诸根调伏,尘垢不生,是尼众中诸根寂静第一。第七位禅头比丘尼,行住坐卧威仪具足,衣服着身齐整如法,不违圣教,不越轨则,是尼众中威仪齐整第一。
第八位檀多比丘尼,通达种种论议,于世间出世间诸法皆能分别问答,无疑无滞,辩才自在,是尼众中论议第一。第九位天与比丘尼,才思敏捷,善造偈颂,能以种种妙句赞叹如来功德,令闻者心生欢喜,善根增长,是尼众中造偈赞佛第一。第十位瞿卑比丘尼,多闻博识,于佛所说教法皆能受持不忘,又具慈悲恩惠之心,善能接引下位初学,令其安入道法,是尼众中多闻接下第一。
此十位圣尼,同是已证阿罗汉果的大比丘尼,各于一法得最胜名,与前十位圣尼相辅相成,共同彰显尼众修证的无量功德。此段经文在比丘尼品中,属于第二番标举圣德,前番总显戒定慧三学的核心功德,此番则开显修证的枝末妙用,从宿命神通到色身庄严,(。)
从护法降邪到说法度生,从头陀苦行到禅定寂然,从威仪轨则到论议辩才,从偈赞功德到多闻摄众,涵盖了福慧双修、自利利他的方方面面,其核心作用在于全面破除女众修证不及男众的偏执邪见,昭示法性平等、功不唐捐的至理,同时为后世尼众树立更为多元的修学楷模,(。)
令不同根器、不同习气的修学者皆能找到对应自身的入道法门,更暗含从声闻自利走向菩萨利他的修学进路,是增一阿含经由小入大、由基向深的关键体现。摄颂总持十圣名,更开十德耀尼乘,法桥普度无男女,万古清风作准绳。
若从义理深处穷究,此段标举十位圣尼第一的经文,实则含摄阿含教法中福慧双修、自利利他的全幅意趣,既是声闻乘修证功德的广开显扬,亦是大乘菩萨行的隐秘根基,与前十位圣尼的功德合观,便可见阿含尼众修学的完整体系。
佛法修学虽以戒定慧三学为总纲,而开展开来则有无量行门,无量功德,此十位圣尼的殊胜行德,正是三学衍生的万千妙用,一一皆从戒定慧中流出,一一皆归向解脱涅槃之境。其中拔陀迦毗离的自识宿命无数劫事,是慧学的深细妙用,由禅定发起宿命智证通,能照见过去世的生死流转,是三明中的宿命明,能令行者深观因果,厌离轮回,是生起出离心的重要助力。
醯摩阇的颜色端正人所敬爱,是福业的自然感召,由过去生中修忍辱、行布施、敬三宝、造塔寺等种种善业,感得今生相好庄严,令人见而生敬,是福慧二足中福足的体现,亦是度化众生的方便因缘,众生见其端正,便愿闻其说法,自然得度。
输那的降伏外道立以正教,是慧学与精进力的结合,以正见破邪见,以正法伏异论,护持佛陀正法住世,令众生不入邪途,是自利之外更能利他的行持,亦是菩萨护法行的雏形。昙摩提那的分别义趣广说分部,是慧学与说法无畏的结合,通达经律论三藏义理,善能分别法义次第,为众生开示演说法要,令闻者破迷开悟,是法布施的具体展现。
优多罗的身着粗衣不以为愧,是戒学与少欲知足的体现,不贪着衣钵资具,降伏对色身的贪爱,破除骄慢与虚荣,是头陀行的重要支分,能令身心轻安,道业增长。光明比丘尼的诸根寂静恒若一心,是定学的直接成就,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收摄,不攀缘六尘境界,恒住一心寂止之中,无有散乱,是禅定成就的外在表征,亦是发慧的基础。
禅头比丘尼的衣服齐整常如法教,是戒学中威仪戒的圆满,行住坐卧、着衣持钵皆如法教,不越轨则,令见者生恭敬心,亦是护持戒律的微细行持,所谓威仪即是细戒,能护持根本戒不令毁犯。檀多比丘尼的能杂种论亦无疑滞,是慧学与四无碍辩的体现,通达世间出世间种种论议,应答问难无所滞碍,是说法度生的重要能力。
天与比丘尼的堪任造偈赞如来德,是七圣财中赞叹财的体现,以偈颂称扬如来功德,能令自他增长善根,积累福德,亦是供养如来的一种方式。瞿卑比丘尼的多闻博知恩惠接下,是多闻与慈悲的结合,多闻能持正法,恩惠能接初学,令佛法传承不断,令后学有所依止,是僧团延续的重要保障。
此十种功德,看似各有侧重,实则莫不统摄于戒定慧三学之中,亦莫不对应于三十七道品的修学次第。优多罗的粗衣头陀、禅头的威仪齐整,对应四正勤中的已生恶令断、未生恶令不生,以戒行防非止恶;光明比丘尼的诸根寂静,对应四念处的观心无常,亦对应七觉支中的定觉支;(。)
拔陀迦毗离的宿命智、昙摩提那的分别义趣,对应七觉支中的择法觉支,亦对应八正道中的正见、正思维;输那的降伏外道、檀多的杂种论,对应四正勤中的未生善令生、已生善令增长,以精进力护持善法;天与的造偈赞佛、瞿卑的多闻接下,对应五根中的信根、慧根,以信愿与智慧长养善法。
一一功德皆从道品中生,一一行持皆顺解脱之理,绝非偶然可得的世间小技。世人多执阿含为小乘之教,唯说自利解脱,不说利他大行,却不知阿含经中处处暗含利他的菩萨行意,此段十位圣尼的功德,便是明证。输那降伏外道、立以正教,是护持正法的利他行;(。)
昙摩提那广说分部、开示法义,是法布施的利他行;瞿卑多闻博知、恩惠接下,是摄受众生的利他行;天与造偈赞佛、令众欢喜,是令众生生善的利他行。这些利他行持,虽未显说菩提心之名,却已有菩萨行之实,是大乘菩萨道的基础与雏形。
声闻乘行者先求自断烦恼、自证解脱,于解脱之后自然发起度生之心,回小向大,入于菩萨乘,这便是增一阿含经由小入大的内在脉络。更从法性深义而言,此十种功德虽事相上有种种差别,理体上则平等无二,皆契三法印的甚深旨趣。
诸行无常,是说此等功德皆从因缘生,由持戒、修定、发慧因缘和合而有,无有常住不变的自体,宿命通非常住,端正色非常住,一切功德皆是生灭法,不可执着。诸法无我,是说无有实有的拔陀能知宿命,无有实有的输那能降外道,一切皆是五蕴和合的假名安立,能证与所证皆无自性,能度与所度皆是缘生。
涅槃寂静,是说此等功德的最终归趣,皆是断尽烦恼、证得涅槃,一切妙用皆从寂静心中流出,亦终归向寂静涅槃。修学者若能于事相上见差别,于理体上见平等,不执功德,不废行持,便得阿含经的真实义趣,既能夯实声闻基础,亦能通达大乘深义,大小圆融,理事无碍。
修学者读此经文,首先当破除功德高下的分别心,知一切功德皆是解脱的方便,无有优劣,适合自身根器者即是最胜法门;其次当明了福慧双修的重要性,不可偏废,单修慧不修福,则度生无缘,单修福不修慧,则不得解脱,福慧均等方能速证菩提;最终当发大乘心,不独自利,更求利他,以自身的功德善法,接引一切众生,共趋解脱,方不负佛陀宣说此经的本怀。
十门功德各分扬,福慧双融古道场,声闻基址通大乘,一性平等泯闲忙。历代古德对增一阿含经比丘尼品的开示注解,多能深契经义,彰显尼众修学的要旨,其中道安、慧远、僧肇、智顗诸大祖师,各从不同角度阐发此段经文的深义,为后学指明修学路径。东晋道安法师于增一阿含经序中尝言,阿含者,佛之辩说,诸沙门之规范也。
其言近,其旨远,虽浅见之士,亦能览其文而悟其理。以此义观此段十尼功德,辩说二字不仅指佛陀的言教,亦含圣弟子的说法论议,昙摩提那的广说分部、檀多的杂种论议,皆是延续佛陀的辩说,令正法流传不绝;规范二字不仅指比丘的行仪,亦括比丘尼的威仪戒行,禅头的衣服齐整、优多罗的粗衣头陀,皆是沙门规范的具体展现,为后世尼众树立行持的轨则。
道安法师复于安般注中言,神通变化,皆从禅生,非从外来,亦非本有,因定发慧,因慧得通。此句正可解释拔陀迦毗离的宿命神通,宿命智证通非是天生而有,亦非外求得来,乃是由持戒清净、修禅入定、由定发慧,自然发起的功德,修学者当从基础禅观入手,不可妄求神通,本立则道生,定则通自显。
道安法师驻锡长安之时,常以阿含经中圣弟子的行持教导僧尼二众,其座下有尼慧湛,专修安般禅观,数年之间得深禅定,能知宿世一二生事,时人谓其有拔陀迦毗离之风,便是依道安法师的注疏,从基础观行入手,渐次得通的例证。东晋慧远法师于阿毗昙心论注中言,六通皆是圣果功德,依四禅而发,男女无别,唯视勤惰。
意思是说,宿命通、天眼通等六种神通,皆是证得圣果之后的自然功德,依四禅定而发起,不分男众女众,只看修行是否精进。拔陀迦毗离的宿命通、前面优钵华色的神足通、奢拘梨的天眼通,皆是尼众证得圣果而发起神通的明证,可见女众同样能得六通,与男众无有差别。
慧远法师又于三报论中引阿含经义言,业有三报,一现报,二生报,三后报,善恶之业,各有其时。以此观醯摩阇的颜色端正,便是过去生中修集善业,今生感得的生报或后报,福业不虚,功不唐捐,修善必得善报,修净必得净报。
慧远法师住持庐山之时,莲社中有尼法净,宿性柔和,常行布施,忍辱不嗔,感得容貌端正,见者无不敬爱,时人以醯摩阇比丘尼比之,便是依慧远法师的业报教义,修福得报的实证。
慧远法师常谓尼众,修学当福慧双修,如鸟双翼,缺一不可,单修慧则福薄,单修福则慧暗,福慧均等方能速至涅槃,此语正与此段十尼中福慧各别的功德相呼应,令后学知所取舍。东晋僧肇法师于物不迁论中引增一阿含经言,诸行无常,万物不居,故知世间诸法,念念生灭,无有常住。
以此义观此段中的种种功德,宿命通所观的过去法,已灭无余,不可追执;端正的色身,念念衰朽,不可贪着;降伏的外道,因缘聚散,无有定实;说法的义理,应病与药,无有定法。一切功德皆是因缘假合,生灭无常,无有自性可得。僧肇法师复于不真空论中言,诸法不有不无,因缘假有,自性本空。
输那降伏外道,无有实有的外道可降,亦无有实有的能降之人,只是以正见破邪见,因缘和合的假名施设;天与造偈赞佛,无有实有的偈颂可得,亦无有实有的能赞之人,只是以善巧方便称扬功德,令众生生善。能所双亡,体用不二,这便是阿含事相中暗含的大乘空义。
僧肇法师的般若之学,本从阿含基础而来,故能打通大小,令后学知阿含并非只谈事相,亦隐含空性深义。后世三论宗尼众,多依僧肇法师的义理,研习阿含经典,既明事相上的修学次第,又悟理体上的空性平等,不执有,不偏空,行于中道。隋代智顗法师作为天台宗初祖,于修习止观坐禅法要中言,若人能摄诸根,不令驰散,如是之人,易得禅定,发诸功德。
此句正可诠释光明比丘尼的诸根寂静恒若一心,六根不攀缘六尘,收摄向内,便是修止的下手之处,根尘相对而不起分别,便是观的妙用,止观双修,自然诸根寂然,一心不乱,由此能发种种功德。智顗法师又于法界次第初门中,将种种功德对应于藏通别圆四教,认为此十位圣尼的功德,属三藏教的声闻极果,若能回向菩提,即是通教菩萨,渐次进修,可入别圆二教,究竟成佛。
比如输那的降伏外道,藏教中只是护持自宗正法,通教中便能以无生正见降伏一切邪见,别教中便能随类化身降伏外道,圆教中则一切邪见皆是佛法,降伏与被降伏平等无二。这一判教,便将阿含的声闻功德,彻底汇入大乘菩萨行的体系之中,彰显增一阿含经由小入大的枢纽地位。
天台宗历代尼众,多依智顗法师的止观教法,从摄根入门,修学止观,唐代有湛然尼,一生专修止观,六根寂然,见者皆谓其有光明比丘尼的风范,她常为弟子讲说阿含四念处与天台止观的关联,令弟子知所从入。除上述四德之外,真谛三藏于阿毗达磨俱舍论释中,广辨六通的差别与阶位,(。)
言宿命通有三品,下品能知百千生事,中品能知百千万亿生事,上品能知无数劫事,拔陀迦毗离比丘尼能知无数劫事,便是上品宿命通,唯阿罗汉能得。真谛三藏又言,杂种论者,谓能通达世间论、出世间论,能破邪论,能立正论,是四无碍辩的少分功德,檀多比丘尼能杂种论无疑滞,便是具足法无碍与义无碍辩。
义净法师于南海寄归内法传中,记载印度本土尼众的行持规范,言尼众着衣必须齐整,不得参差,不得显露,常如法教,禅头比丘尼的衣服齐整常如法教,便是符合这一原始僧团的威仪规范。义净法师又言,头陀行中,着粪扫衣是其一,能令行者少欲知足,远离贪着,优多罗比丘尼身着粗衣不以为愧,正是行此粪扫衣头陀行的典范。
古德注疏,前后相承,同明一理,皆以阿含为基础,以三学为根本,以解脱为归趣,以大乘为究竟,令后学可循阶而上,不迷路径。古疏相传印心灯,戒定慧光映葛藤,事相宛然空性在,大小同归一道乘。阿含诸经与律藏之中,记载了诸多与此十位圣尼相关的公案因缘,读之可令后学身临其境,体会圣德的行持风范,发起希慕效仿之心。
拔陀迦毗离比丘尼宿命通的公案,在律藏中多有记载。彼时僧团中有比丘尼,对宿世因缘心存疑惑,便来请问拔陀迦毗离,自己过去世曾造何业,感得今生女身,又曾种何善根,得遇佛法。拔陀迦毗离即以宿命通,观此比丘尼过去生中的因缘,为其详细解说,言其过去生中曾为长者妻,因嗔妒之心,毁谤贤圣,故感女身,又因曾布施辟支佛饮食,种诸善根,故今生得遇佛法,出家修行。
拔陀迦毗离还为其说过去无数劫中的种种生死流转,令此比丘尼深生厌离,精进修行,不久便证得阿罗汉果。又有一次,舍卫国中有婆罗门,不信因果轮回,拔陀迦毗离便为其说其过去生中的种种事迹,皆与其今生的习气境遇一一对应,婆罗门闻之,方信因果不虚,归依佛法,成为优婆塞。
由此可见宿命通的功德,能令众生知因果、信轮回,生出离心,入于佛法,是度化众生的重要方便。输那比丘尼降伏外道的公案,同样流传甚广。彼时舍卫国有外道弟子,自恃辩才,欲来僧团问难,令比丘尼众出丑。他来到尼众精舍,提出种种邪见,问难尼众,诸比丘尼皆不能答。
输那比丘尼便从容而出,以四谛、十二因缘之理,一一破斥其邪见,令其无言以对。外道弟子不服,又提出种种刁钻问题,输那比丘尼皆能应答如流,无有滞碍,最终令外道弟子心生敬服,归依正教,随输那比丘尼出家修行。输那比丘尼降伏外道,并非以神通力震慑,而是以正见智慧破其邪迷,令其真心归服,这正是立以正教的深意,不在于降伏其人,而在于令其入于正法。
优多罗比丘尼身着粗衣的公案,亦足为后世楷模。优多罗比丘尼出家之后,常着粪扫衣,衣料皆是从冢间、街巷拾来的废弃布料,缝补而成,粗弊丑陋。有居士来精舍供养,见她衣着粗陋,心生轻慢,便问她,身为圣弟子,为何穿如此粗劣的衣服,难道僧团没有好衣供养吗。
优多罗比丘尼答言,修行之道,在于调心,不在于调身,在于断烦恼,不在于着好衣,心若清净,虽着粗衣亦无所愧,心若染浊,虽着妙衣亦非沙门。居士闻之,心生惭愧,便向她忏悔,从此对尼众倍加恭敬。优多罗比丘尼一生着粗衣,少欲知足,心无挂碍,速得证果,正是头陀行的功德。
天与比丘尼造偈赞佛的公案,亦十分殊胜。每逢佛陀宣说妙法之后,天与比丘尼总能即时造作偈颂,赞叹佛德,偈语精妙,韵律谐和,义理深远,大众闻之,无不欢喜。有一次,佛陀说四圣谛法,天与比丘尼便起身,以偈赞言,世尊转法轮,甘露洒世间,苦集与灭道,普济诸群生。偈颂说完,大众之中有八百天人得法眼净。
佛陀亦赞叹她,善哉善哉,汝能以偈赞佛,令众生增益善根,功德无量。天与比丘尼的偈颂,并非世间的文辞雕琢,而是从真心中流出的赞叹,故能令闻者得道,善根增长。昙摩提那比丘尼广说分部的公案,亦载于律藏。彼时新学比丘尼,对经律的分部次第不明了,便来请问昙摩提那,(。)
昙摩提那便为她们详细解说经藏的五部、律藏的五部分别,一一解说其因缘宗旨,令新学尼众皆得明了,于修学中不再迷惑。她说法条理清晰,义趣分明,闻者皆能解悟,故有广说分部第一的称号。这些公案因缘,皆是阿含传承中的真实史事,一一对应着经文的功德,一一彰显着修学的方法,令后学知圣德的功德皆从行持中来,非是天生自有,只要依教奉行,人人皆可成就。
圣尼行迹炳千秋,一事一法总堪修,莫道尼身难证道,端从戒定觅真修。自佛陀时代至今,两千余年间,历代皆有尼众依此十位圣尼的行持修学,成就无量功德,令尼众法脉绵延不绝,正法久住世间。原始佛教时期,比丘尼僧团便依二十圣尼的功德,分设不同的执事与学处,令尼众各随根器修学。
拔陀迦毗离负责教导尼众宿命观与因果义,令尼众深生厌离;醯摩阇以自身的端正相好,接引在家女众入于佛法;输那负责应答外道问难,护持僧团正法;昙摩提那负责讲说经律,教授新学;优多罗带头行持头陀,令尼众少欲知足;光明比丘尼教授禅定,令尼众得寂止乐;禅头负责教习威仪,令尼众行止如法;(。)

檀多负责论议答难,令尼众辩才无碍;天与负责偈赞唱诵,令法会庄严欢喜;瞿卑负责典藏经卷,接引初学。彼时的尼众僧团,分工明确,各尽其职,和合清净,证果者无数,皆是依圣尼的行持典范而得成就。佛教传入中土之后,尼众僧团亦尊此十位圣尼为楷模,历代皆有对应其功德的尼众大德出现。
西晋时期,竹林寺净捡尼开创中土尼众僧团,她不仅持戒精严,亦多闻博识,常为弟子讲说经法,慈悲接引初学,时人谓其兼具大爱道与瞿卑比丘尼的风范。南北朝时期,尼众修学渐盛,南朝宋有慧果尼,善能讲说经律,分别义趣,广说分部,从其受学者达数百人,时人以昙摩提那比丘尼比之。
慧果尼常诵增一阿含经比丘尼品,以圣尼的行持自勉,她常言,尼众说法,当如昙摩提那,义理分明,次第井然,不可错乱,不可虚说。南齐有僧端尼,持戒精严,威仪具足,衣服齐整,行止如法,见者无不生敬,时人谓之禅头比丘尼再来。僧端尼住持的寺院,尼众威仪整肃,道风清正,为当时尼众寺院的典范。
北魏有法辩尼,聪慧利根,善论议,能通达种种经论,应答问难无疑滞,时人号为檀多第二。法辩尼曾与外道论师辩论,连胜三场,令外道归依,护持正法,有输那比丘尼的遗风。陈代有慧勇尼,少欲知足,常着粗衣,不贪妙服,虽遭讥嫌,不以为意,专修头陀行,时人以优多罗比丘尼称之。
慧勇尼常言,粪扫衣看似粗弊,实则能伏骄慢,离贪着,是入道的胜缘。唐代佛教鼎盛,尼众修学更为全面,有智通尼,专修禅定,诸根寂静,终日默然,心无散乱,时人谓之光明比丘尼后身。智通尼住于终南山中,数十年不下山,专修禅观,后来得深禅定,能知宿命,兼有拔陀迦毗离的风范。
唐代还有文喜尼,善作偈颂,常以偈赞佛赞法,文辞优美,义理深远,流传甚广,时人以天与比丘尼比之。宋代禅风盛行,尼众禅师辈出,其中有慧照尼,多闻博识,通贯经律,又具慈悲之心,善接初学,门下弟子众多,皆得成就,时人谓其有瞿卑比丘尼的恩惠接下之德。
慧照尼常谓弟子,多闻不是为了逞口舌之利,而是为了自利利他,以佛法恩惠一切众生,令其离苦得乐。元代虽佛法式微,尼众传承仍不绝如缕,有妙严尼,容貌端严,心性柔和,见者无不爱敬,又能持戒念佛,精进修行,时人以醯摩阇比丘尼称之。

明代以来,净土法门广传,尼众多以念佛为正行,仍不忘圣尼的行持典范,明代有德清尼,少欲知足,着粗衣,持午食,行头陀行,专修念佛,预知时至,安详往生,便是以优多罗比丘尼的头陀行,结合净土念佛法门,而得成就。清代有悟真尼,多闻博记,熟诵诸经,常为尼众讲说开示,接引初学,延续瞿卑比丘尼的多闻接下之风。
历代以来,这样的尼众大德不胜枚举,皆载于比丘尼传、高僧传等史籍之中,真实可考,足证增一阿含经比丘尼品的功德,能令后世修学者依之而行,有所成就,无论时代如何变迁,正法的传承始终不绝,圣尼的风范始终照耀着后世的修学之路。累代尼灯续慧光,各从一德入真常,阿含遗范昭然在,不负如来度世肠。
此段经文涉及诸多阿含系基础佛学名相,一一明辨其义,方能深入经义,打下坚实的佛学根底。首先是宿命智,宿命智又称宿命通、宿命明,是六神通与三明之一,指能知自身及一切众生过去世中生死因缘、善恶业行的智慧。道安法师言,宿命智者,忆念过去生中事,从一生至百千万亿生,悉能明了,知苦知集,能令行者厌离轮回,发起出离之心。
宿命通有凡夫、外道、圣人的差别,凡夫与外道依禅定亦能得少分宿命通,但所知有限,不能久远;唯佛与阿罗汉的宿命通,能知无数劫事,清净无碍。本经中拔陀迦毗离比丘尼自识宿命无数劫事,便是阿罗汉的上品宿命通,清净圆满,无有障碍。其次是外道,外道指不依佛法正见,别求解脱之道的教派与修行者。
慧远法师言,外道者,心外求道,不知诸法本自寂灭,妄计有神我、有常法,轮转生死,不得解脱。古印度有九十六种外道,各执异见,常见的有顺世论、胜论、数论等,皆不能脱离轮回。
本经中输那比丘尼降伏外道,便是以佛法的正见,破斥外道的邪见,令其舍邪归正,入于佛法。
其三是头陀行,头陀意为抖擞,即抖擞尘劳,远离贪着,是佛教中的苦行法门,旨在通过简朴的生活,降伏对衣食住行的贪爱,令心清净。智顗法师言,头陀行有十二种,着粪扫衣是其中之一,能令行者破除对衣饰的贪着,降伏骄慢之心。本经中优多罗比丘尼身着粗衣不以为愧,便是行持粪扫衣的头陀行,少欲知足,远离贪染。

其四是诸根寂静,诸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,寂静指六根不攀缘六尘,不起分别,寂然不动。僧肇法师言,诸根寂静者,根尘相对,不染不着,如镜照像,像去镜空,无有留碍。诸根寂静是禅定成就的表现,心若散乱,则诸根驰散,心若寂然,则诸根收摄。本经中光明比丘尼诸根寂静恒若一心,便是禅定功深,六根调伏,恒住一心,无有散乱。
其五是杂种论,杂种论指能通达种种论议,包括世间论、出世间论、内论、外论,皆能分别问答,无疑无滞。真谛三藏言,杂种论者,杂种种论,皆能通解,破邪立正,辩才无碍。杂种论是四无碍辩的体现,需多闻、深思、实修方能成就。本经中檀多比丘尼能杂种论亦无疑滞,便是具足无碍辩才,于诸法论议自在通达。
其六是偈颂,偈颂是佛经中的韵文体裁,通常为四句,字数固定,便于忆持唱诵。智顗法师言,偈颂有二种,一者通偈,二者别偈,通偈即重颂,重述前文义理,别偈即孤起偈,直抒义理,赞叹功德。偈颂的作用在于摄集义理,便利忆持,令闻者心生欢喜,善根增长。
本经中天与比丘尼堪任造偈赞如来德,便是以偈颂赞叹佛德,令众生生善。其七是多闻,多闻指受持佛法义理广博多知,能忆持不忘。道安法师言,多闻为慧之基,多闻则能择法,择法则能断惑,断惑则能证真。多闻不是单纯的博学,而是要与行持结合,解行相应,方能成就道业。
本经中瞿卑比丘尼多闻博知恩惠接下,便是以多闻为基础,以慈悲心接引众生,自利利他。其八是威仪,威仪指行住坐卧、着衣持钵等一切行为举止,皆符合戒律规范,端正庄严,令人见而生敬。义净法师言,威仪是戒之细行,能护持根本戒,令戒行清净,亦能令众生生信,是度生的方便。
本经中禅头比丘尼衣服齐整常如法教,便是威仪戒的体现,着衣如法,不越轨则,令见者生敬。这些名相皆是佛法的基础概念,亦是阿含经中的常用术语,通达其义,便能深入经藏,智慧如海,为进一步的修学打下稳固的根基。名相洞达义渊深,六根寂处见真心,阿含法相为梯磴,直上涅槃宝岳岑。
经文的义理终究要落实于日用平常的修学实践,此段十位圣尼的功德,为不同根器、不同习气的修学者,提供了多元的入道路径,无论出家在家,皆可依之而行,获得实益。对于出家尼众而言,此十位圣尼便是十种修学的榜样,可对照自身的习气与根器,选择相应的法门,一门深入,渐次圆满。
若自身对轮回因果信心不深,出离心薄弱,便以拔陀迦毗离为榜样,修学宿命观,先从观察自身的生老病死、世事的无常变迁入手,思维生死轮回的过患,再深入禅定,由定发慧,渐次发起宿命智,深观因果,坚固出离之心。初修不必求通,但求深信因果,厌离轮回,便是入道的基础。
若自身骄慢心重,贪着衣饰容貌,便以优多罗为榜样,行持少欲知足之法,从衣着做起,不贪妙衣,不求华丽,朴素整洁即可,渐渐降伏对色身的贪爱与骄慢之心。不必骤然全慢之心。不必骤然全行头陀,可先从减少衣物、不贪新好做起,循序渐进,令心渐次调伏。
若自身心性散乱,六根驰逐外境,便以光明比丘尼为榜样,修学诸根寂静,日常行住坐卧之中,时时收摄六根,不令攀缘外境,眼见色不起分别,耳闻声不起爱憎,久而久之,自然诸根渐寂,心得安定。配合每日的坐禅功课,从数息、观身入手,令心有依托,渐渐得定。若自身威仪不整,行止放逸,便以禅头比丘尼为榜样,修习威仪戒,从着衣、持钵、行步、坐卧等小事做起,(。)
一一如法,整齐端正,不随便,不放逸,令威仪渐渐具足,既护持戒律,亦令见者生敬。若自身愚痴暗钝,于法义不能分别,便以昙摩提那为榜样,广学多闻,研读经律,先从基础的阿含教法入手,明了四谛、十二因缘、五蕴等核心义理,再渐次深入,思维法义,令智慧渐渐增长。
读经不可贪多,当熟读深思,解行相应,方得实益。若自身怯于论议,遇问难便无措,便以檀多比丘尼为榜样,多闻多思,积累义理,先从小众问答练起,渐渐锻炼辩才,通达论议,最终亦能应答无碍。若自身护持正法之心薄弱,遇邪见不能辨别,便以输那比丘尼为榜样,深研正见,明辨邪正,遇有邪见误导众生,当以善巧方便破邪显正,护持正法,令众生不入邪途。
若自身不善赞叹,常出恶言,便以天与比丘尼为榜样,修习赞叹行,常以善言赞叹三宝功德,赞叹他人善行,令自他皆生欢喜,善根增长。可从每日造一偈赞佛做起,或口称赞叹,渐渐培养赞叹的习惯,令口业清净。
若自身多闻而心不慈悲,轻慢初学,便以瞿卑比丘尼为榜样,修恩惠接下之行,以慈悲心对待初学,耐心教导,不讥不呵,令其安入道法,令佛法传承不断。
若自身福薄相陋,人不喜见,便以醯摩阇为榜样,修忍辱、行布施、敬三宝、修供养,以种种善业感召端正之相,令见者敬爱,方便度生。出家尼众的修学亦有次第,沙弥尼阶段,当从威仪、持戒、少欲知足做起,学禅头的齐整威仪,学优多罗的少欲知足,打好戒行的基础;(。)
式叉摩那阶段,当增修禅定与多闻,学光明比丘尼的诸根寂静,学昙摩提那的分别义趣,令定慧渐增;比丘尼阶段,当广学多闻,自利利他,学输那的护法,学瞿卑的接下,学天与的赞佛,渐渐圆满一切功德,最终证得圣果。对于在家女众而言,虽不能全作出家的行持,亦可随分随力,学习圣尼的精神,落实于日常生活之中。
可学醯摩阇的修福庄严,日常中行善布施,修忍辱,不嗔不怒,自然容貌端庄,令人敬爱;可学禅头的齐整威仪,日常衣着整洁得体,举止端庄,不随便,不放逸,既符合世俗礼仪,亦合佛法威仪;可学优多罗的少欲知足,不贪求名牌服饰,不攀比物质享受,安于简朴,令心不为物役;可学光明比丘尼的诸根寂静,日常之中收摄心念,不随境转,遇事不慌乱,待人不攀缘,令心常得安定;(。)
可学昙摩提那的闻思法义,利用闲暇时间读诵经典,听闻正法,建立正知正见,不被邪见所惑;可学檀多的善巧论议,与人交流佛法时,善巧方便,应机说法,令人生信;可学输那的护持正法,遇有邪见误导他人,当以善巧方式指出,护持正见;
可学天与的赞叹功德,常赞三宝,常赞他人善行,口出善言,令人生喜;可学瞿卑的慈悲接下,对待晚辈、下属、贫弱之人,常怀恩惠慈悲之心,善待他人,助人为乐;可学拔陀的深观因果,日常思维因果业报,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,深信因果,不造恶业。
注:
1.以易读易解为基准,全文做了细化分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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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藏•大藏经 • 小乘阿含部 • 增壹阿含经(第01卷~第10卷) 繁體